第一百二十二章 洞府
作者:那就微笑吧   道教神话:我乃世间最后一位真仙最新章节     
    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初秋的夜还没那么静谧,城中不传来一阵阵响声。
    与外界喧哗不同,县衙东厢房里面,气氛却显得宁静而又充满火热。
    宁静的是氛围,火热则是陈云噗通直跳的心。
    他起先就十分眼馋缚蛟索、白玉环戒指、控灵铜铃两件法器,只是没有使用法决,内心感到有一丝遗憾。
    如今眼前这块青玉,极有可能是玉简,记载阴山派的修炼方法、祭炼法器口诀,他当然感到兴奋。
    蔡如金说道:“师叔,你注入真炁试一试。”
    “好。”
    陈云应了一声,拿起桌上摆放的青玉,尝试着注入一道真炁。
    然而让人无语的事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行。”陈云蹙眉道:“输入真炁没用。”
    “不应该啊。”蔡如金有些不信邪接过玉简,然后同样输入了真炁,“好像确实没作用。”
    难道这些宝贝光能看不能用?
    陈云不由感到一阵无奈,正要再说点什么。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阴山派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蔡如金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道:“阴神。”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辈修士,一般修炼种类无非精气神,有些门派专门存神,有些门派则是炼炁,还有些门派则是炼体,唯有我内丹派为性命双修,从修炼种类不同来说,炼体克制炼炁,炼炁克制存神,存神又克制炼体。”
    蔡如金还在那边滔滔不绝说着,大概意思是说,炼炁士一般依靠法术取胜,而施法有“前摇”,炼体者不仅可以趁着炼炁士施法时更快发动进攻,即便远距离,也能因为看见“前摇”凭借强大的肉身,提前规避掉即将到来的伤害。
    至于存神前期练的往往是阴神,比较惧怕炼炁引动天地之力,尤其是内丹派的真炁,更是纯阳之力,对阴神更为的克制。
    存神之所以克制炼体则是因为,炼体者一般依靠精气锤炼肉身,本身不具备“炁”,一旦被阴神力量悄无声息侵入到体内,几乎没有办法破解,除非特别强大的炼体者,会将浑身气血练得“炙热”,才能伤着阴神。
    这些道理陈云与柳归白、林妃云等人交过手之后,便已经全部明白,根本不用蔡如金提醒。
    嗯,他压根没有仔细听蔡如金在那边聊克制,相反,再一次拿起青玉,尝试用神识侵入。
    刚开始神识触碰到青玉的时候,还遇到了抵触。
    伴随着陈云加大神识的力量,那股抵触逐渐消融。
    当所有的抵触消失之时,陈云神识中骤然传来一大团一大团信息。
    这些信息有点像赵公明抚摸自己头顶传功,深深烙印在记忆之中。
    陈云一下子明白了玉简里记载了什么内容。
    核心是一门叫做“冥想”的存神法,这门修炼法与陈云之前从林妃云手里得到的“内照”法不同,方法十分的简单,观想自己体内有三万六千尊神明,然后一点点壮大其中一尊体内神,从而获得这尊神的“力量”,寻常人能够将一尊体内神壮大到极致,便足以打破桎梏得道成仙,若是能把三万六千尊体内神全都大成,甚至可以身化“世界”。
    这是一门很厉害的存神法。
    陈云觉得自己可以将其与内照法融合,说不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奇效。
    至于剩下的内容,除了养蛊、养鬼、养尸以及如何操控之外,还有各种阴山派法器祭炼方法,比如如何调制养鬼的药丸,甚至将鬼纳入自己体内以冥想方式壮大,可谓是博大精深。
    里面记载的不仅仅是修炼方法,它更像是一个修炼阴术的宝典。
    尤其是养鬼的方法,陈云觉得可以用来培养一下秦良。
    “蔡师侄,我知道白玉环戒指、缚蛟索、控灵铜铃以及驱使金甲罗刹的方法了。”陈云说着看了过去,“你好像未曾修炼元神,无法直接看到玉简里面的内容,需要我口述给你知道吗?”
    蔡如金表现的兴趣泛泛,“伱将祭炼法器的法决告诉我就行,其他不感兴趣,我内丹派炼出金丹后,自然会进入炼气化神阶段,炼出的乃是真神,不是这些修炼阴神的门派能够比拟。”
    的确,内丹修炼出来的是阳神,乃是纯阳之仙,岂是这些修炼阴神的能比?
    陈云看蔡如金不感兴趣,索性也没再劝说,将祭炼法器法决口述之。
    而后,他把三件法器祭炼一番,又尝试了一遍。
    缚蛟索就像蔡如金所说,可大可小,具有强大的束缚作用,哪怕遇上精通变化的修士,只要被缚蛟索捆绑住了,那么变成苍蝇蚊子都没用,始终会被捆绑住。
    至于控灵铜铃作用也明了,摇动之间能召唤来孤魂野鬼。
    县衙之中有神祠存在,陈云摇动铜铃不仅没有召唤来孤魂野鬼,还惊动了阴差,幸好对方得知陈云与蔡如金乃“真仙”门下,这才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白玉环戒指比较有意思,它会释放出一道白光笼罩住自身,能够抵挡一切法术能量爆发,但是它有个致命弱点,无法抵挡“实体”伤害。
    陈云弄清楚白玉环戒指的作用才知道谢无命为什么会伤的那么严重,对方根本不是被紫薇讳强大的能量爆发重创,而是因为能量爆发之时席卷的碎石之类所伤。
    祭炼完这些法器,他又跑去牢狱之中将金甲罗刹祭炼了一番收入紫色布贴储物法器之中。
    至于紫色布贴,陈云为了方便,则是学谢无命一样缝在了道袍袖子中。
    “估计阴山老祖认为存神者克制炼体者,故而这枚白玉环戒指,没有抵挡实体伤害能力,只是防着被克制的炼炁者,功能比较单一。”陈云想着露出了笑容,“不过我有虎皮甲,还有积精炼体强大的肉身,不怕一般实体伤害,唯有惧怕能量爆发,这枚白玉环戒指的功能几乎是为我量身打造。”
    这一次收获异常丰盛。
    不仅获得了缚蛟索、控灵铜铃、白玉环戒指这样上等的法器,而且还获得了金甲罗刹只惧怕雷法的“战士”。
    当然,最让陈云感到满意的还是阴山派各种法决,这些东西如果能融合到自己的丹道之中,也许会让自己开创出一个全新的内丹修炼体系。
    ……
    翌日,陈州当地官员为了感谢陈云与蔡如金过来助阵,大摆宴席。
    期间不论赵犨、杨烈等陈州当地官员,抑或是张承范、王师会、赵珂等神策军将领,全都对陈云与蔡如金巴结的不像样。
    他们还想赠送金银珠宝。
    陈云与蔡如金对金银珠宝并不是太感冒,各自意思意思收了百两黄金。
    这么多钱常人可能永远都赚不到,但对于陈云去战场上与人斗法来说,收这么多黄金真的一点都不多。
    用完宴席重头戏来了。
    唐僖宗派来的太监宣读了册封郑文书的圣旨。
    与明清时期跪着接旨不同,唐朝接圣旨不仅可以站着,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坐在那边接旨。
    根据陈云了解,伴随着封建集权制的逐渐加深,接旨才会一步步变得越来越肃穆,例如宋朝开始,接旨不能坐着,你得站在那边,然后就是明朝开始,朱元璋“发明”了跪着接旨,自那以后清朝发扬光大,接旨变得越来越隆重。
    太监正在宣读圣旨内容:“於戏!位亚长秋,坐论道法,听天下之内治,序人伦之大端,御于邦家,式是风化。惟尔赠终南山凝阳洞传道观独正阳真人门下二弟子郑文叔先生,道法自然,行高德厚,履礼维……特册封郑文叔先生为元德真人……膺兹嘉命,可不慎欤!”
    “谢陛下。”
    “谢陛下。”
    陈云与蔡如金意思意思回了一嗓子,并没有像野猪皮宫廷剧里那样说什么“谢主隆恩”。
    随后,两人便带着圣旨离开,一路返回终南山。
    ……
    传道观之中。
    陈云与蔡如金一回来便看见内院门口站着钟离权、郑文叔、王老志和王仔惜四人。
    “逆徒!”钟离权大老远就呵斥了一嗓子。
    陈云倒也光棍,上前就跪倒在地上,朗声道:“弟子自知不听恩师之言应当受罚,甘愿被恩师罚关禁闭。”
    “待会再收拾你。”钟离权语气虽然凌厉,但是眼眸子里却透露出喜悦之色。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郑文叔,“文叔,如今你已经炼出金丹得道成仙,可以出师下山自立门户了。”
    郑文叔赶紧跪倒在地上,“弟子不想自立门户,只想日夜侍奉恩师身侧。”
    钟离权语气却带着不可抗拒道:“你已炼出金丹,我亦没什么可教你,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你之道,我在紫帽山替你寻好洞府当道场,那洞府唤作金粟洞,望你出师之后不忘积累善功,时刻谨记修行也。”
    郑文叔又是恳请留下了好几句。
    只是钟离权不为所动,硬是要让对方出师下山。
    最后郑文叔没办法,带着蔡如金挥泪洒别传道观众人。
    钟离权甚至都没给郑文叔与陈云说话的机会。
    等到郑文叔与蔡如金收拾离开了传道观之后,钟离权这才叹着气看向跪倒在地上的陈云,“冲用,为师算计了你一把,心中没有芥蒂吧?”
    陈云恭敬道:“恩师所举,皆有深意,弟子不敢有任何的芥蒂。”
    钟离权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老志和王仔惜二人,缓缓说道:“大唐气运将落,下一个宗主国不知何时才能诞生,而文叔又得道成仙了,为师定然要趁着大唐灭亡之前,让其获得成神的资格,以便在接下来封神之战中争夺香火,只是这些事情我与老志、文叔亲自出面不好,会引来天上那群仙人不满,故而才让你出面,毕竟你才修炼没多久,很多仙界规定不知晓,所谓,不知者无罪嘛。”
    陈云没想到恩师如此坦荡,不仅主动认错,还告诉他为什么这么做。
    钟离权说着笑了起来,“如今文叔获得成神资格全拜冲用你所赐,以后……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为师又不在身旁的时候,你可以去金粟洞找文叔。”
    陈云这才弄懂钟离权刚才为什么不让郑文叔与自己交流,恐怕恩师是防止郑文叔给自己特别贵重的法器把人情还了。
    他道:“弟子明白了。”
    “嗯。”钟离权微微颔首,“虽然你替文叔挣得成神资格乃大功一件,然那谢无命乃阴山派开派祖师谢五殃唯一香火,我恐其会暗中找你麻烦,在传道观倒是有我与老志,那谢五殃不敢把你怎么也,只是你始终要外出一二,为师不想让你被其所害,故而特地给你寻觅了一处寂静修炼的洞府,接下来一整年的时光,为师都会在那边悉心指导你,顺便,还能带你认识一下……张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