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画的写意与写实
作者:江岁晚   开局祖坟冒青烟,女扮男装科举忙最新章节     
    纳兰卿瞪他一眼,呼出的气吹起银白胡子,骂道:“打的就是你,丢人玩意!”
    他有预感,明儿他就要被御史参个教子无方,圣上面前失仪。
    他一生谨言慎行,怎生了这么个逆子。
    瞧瞧人家江陵侯,多乖觉可人!
    “学生参见老师!”
    一道声音,打断了父子二人的争论。
    顿时周遭人的视线,尽投射在那人身上。
    进士们心中暗骂那人不要脸,纷纷后悔,自个怎没想到往陛下面凑,混个脸熟。
    大家伙都是参加了殿试的,谁还不是个天子门生!
    楚珩做了个让他起身的手势,简洁问道:“何事?”
    “学生乃蔡霖之孙,斗胆想向谢状元请教画技。”
    陈秋站在楚珩与谢玉衡二人身后,小声提醒道:“蔡升元三甲进士,扬州籍。”
    “其祖父擅绘花鸟,乃扬州画派领头人。”
    诗书簪缨世家之子向一九岁小孩挑战,这些进士真是越活越能耐了。
    楚珩哈哈一笑,朗声道:“朕听闻去岁征兵时,谢卿之父携院内学子,替应征江陵应征将士们画像。”
    他转看向谢玉衡,道:“去玩吧。”
    瞧瞧这说话的艺术!
    谢玉衡见台下男子身上并未有敌意,略作思量,小声同语言艺术大家讨了个要求。
    楚珩眸中闪过一丝趣味,摆摆手准了,顺便让陈秋去查查背后可有人在捣鬼。
    大臣之间有内斗,更方便于上位者管理。但动他的相才苗苗不行!
    太师年事已高,其子纳兰危止做次辅尚可,独当一面却还需时间历练......再往下就是青黄不接,楚珩甚是头疼。
    杂役搬来书案笔墨纸砚,蛤粉等物,谢玉衡从笔帘中取出炭笔,又借来站岗士兵的刀。
    小小的人拿着大大刀削笔,看得众人胆战心惊,深怕其一个不小心削到自己,血溅当场。
    “他这是在做什么?”
    “害,谁知道呢,指不定是知道自己比不过蔡兄,等会儿故意伤了手,说比不成免得太丢脸。”
    扬州籍几个三甲进士聚在一块,小声咬着耳朵,好似整日坐在村头闲话的长舌虫。
    往年都是扬州的进士最多,当然今年也是......
    只一甲三人,无一人是扬州籍,最厉害的江济舟,也不过才二甲第六名。
    蔡升元亦不知,谢玉衡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江陵侯向来敢想常人不敢想之物,看其认真削炭笔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拿他寻开心。
    晚风拂面,蔡升元的醉意去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此次取得三甲最后一名,已经很给祖父丢脸。
    还被人鼓动着与九岁的江陵侯比画......不论输赢,等回乡后定少不了被祖父教训一通。
    蔡升元心中叹息,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榆木脑袋,之后动手从多宝盒里挑选作画用的矿石。
    那厢谢玉衡已经削好了笔,提刀走到案桌边,对着桌子比比划划。
    蔡升元默默往旁边挪了些,看不懂江陵侯这是做甚的,但害怕突然给他一刀。
    可惜铁力木制的桌子,把刀砍豁了口子,也不定能制成画架。
    谢玉衡失望的把刀归还,给满头大汗的站岗士兵。
    一身红色状元袍的小少年,持镇纸在画纸上压过。
    然后拿炭笔开始在纸上来回画着,不时抬头望向陛下所在的方向。
    高台之上楚珩坐直身子,默默换了个比较有帝王之气的姿势。
    “他这是在给陛下画像?”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就连把酒吟诗的进士们也过来凑热闹。
    “说来也是,扬州画派擅花鸟,其中当属蔡老先生画技最为精湛。”
    “蔡兄虽不如其长兄般得蔡老真传,若论绘花鸟亦是一绝,谢状元想要赢可不就得取巧。”
    “切,那又如何。画画又不是喝水吃饭,那可是需要长时间训练的,难不成他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
    谭寒躲在进士人群中,不时故意压低嗓音,改换音色插上几嘴。
    说完后,观察一番其他进士的脸色就走,只是这次再准备换个地方行事时,“陈...陈统领。”
    “带走。”
    陈秋打了个手势,身后之人立马押着谭寒离开。
    附近的进士瑟瑟发抖,一阵后怕。
    还好刚刚怕被有都察院的官吏在暗处观察,没顺着谭寒的话往下说。
    不然,这会儿估计他也要随谭寒一起被带走了,可恶的谭寒自己没考好,还到处拉屎!
    陈秋睨了那进士一眼,淡淡道:“入仕,如入战场,在这里没有同乡同窗。”
    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别人手中刀枪,万劫不复。
    “多谢陈统领提点。”那进士声音颤抖,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离开此处前,陈秋看了看场中作画的二人。
    谭寒这厮殿试成绩不咋样,这借刀杀人使得倒是挺顺手。
    聪明劲不往正处使,为蠢也!
    小半个时辰后,蔡升元搁笔,画成。看向还在埋首作画的谢玉衡,不由心生几分不解。
    只一色炭笔作画,焉能用得着这么长时间?
    宫人将蔡升元的画呈上去,顿时传来一阵赞叹之声。
    纳兰卿抚须长叹,道:“都说蔡二公子未得蔡老真传,老夫觉得亦相差无几。”
    “阁老过誉了,某愧不敢当。”蔡升元谦逊拱手一礼。
    楚珩扫了一眼展开的画作,一只画眉鸟跃然纸上,旁边还有几簇海棠花做缀。
    就......还行?这要是换楚琛来,倒是能说个头头是道。
    他只是看得多了,才略懂一二。
    若是得了闲空,也不会特意去学鉴赏这玩意,不如多想想该如何丰盈国库。
    君主乃天下百姓的父母,理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只是当谢玉衡的画作呈上去时,楚珩那略懂一二的鉴画能力,似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持着画作一直说:“这个好啊,这个好!”
    下方之人翘首以盼,好在哪啊,到底是怎样个好,陛下您倒是给我们看看啊。
    “先生,你看这个。”
    楚珩将其展给纳兰卿看。